
“九曲黃河,奔騰向前,以百折不撓的磅礴氣勢塑造了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民族品格,黃河故事的文學書寫是中華民族堅定文化自信的重要根基。”河南省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郭樹偉解讀道。
在郭樹偉看來,古代華夏神話傳說隱喻了黃河故事的文化基因和精神密碼,這從歷史文獻中可以看出。《史記》記載:“昔三代之居,皆在河洛之間。”早期的兩岸先民形成了年年歲歲祭祀黃河的河神崇拜,黃河的河神河伯既留下了與宓妃的婚戀故事,也留下了后羿“射夫河伯,眇其左目”“西門豹治鄴”的故事,這反映了先民既有對黃河的生存依賴,還要抵抗黃河帶來災害的現實。
“中國古典詩詞記載了黃河兒女的流風遺韻。”郭樹偉舉例說,中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寫道“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漪”,記載了黃河流域先民在黃河邊生活勞作的種種細節。《楚辭》中也有祭祀黃河之神的詩歌。“渡河”是魏晉詩歌的常見內容或詩題,用以抒發送別、羈旅之情,如建安七子應玚的《別詩二首》,將羈旅的憂愁訴諸東流不歇的黃河水,抒發遠行萬里、不知歸期的悲傷憂慮之情。
盛唐時期昂揚向上、開明自信的時代精神與黃河壯麗的景色、恢宏的氣勢相輝映,并在詩歌中得以高度顯揚——“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是王維親見的塞外黃河奇特壯麗的風光;“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以壯闊雄渾的景象展示了王之渙昂揚向上的精神;“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李白更是善于把個人的豪情壯志與時代的風云融入波瀾壯闊的黃河水中。南宋詩人陸游多次書寫黃河意象,寄托了南宋軍民渴望恢復故土的心愿。元代作家張養浩《潼關懷古》敘寫黃河時寄托關心人民疾苦的民本思想。
“這些古老的文獻表明,黃河的變遷和治理與民族的治亂興衰緊密地關聯在一起,不同時期的詩人對黃河意象的書寫表現出特定歷史時刻華夏民族的發展狀況。這些詩歌可謂黃河兒女書寫黃河故事的流風遺韻和華美樂章。”郭樹偉表示。
“1903—1906年,清政府在鄭州黃河之上第一次建設鐵路橋,張之洞力主選址鄭州建設京漢鐵路,這是中國第一座跨黃河鐵路橋,開啟了鄭州交通樞紐地位。”郭樹偉表示,千百年來,從浮橋到固定橋,從依賴外方到自主創新,跨越千年的黃河橋梁史,彰顯出堅韌不拔、勇于探索、開放包容的民族精神,帶給我們“保護文化遺產,推動文旅融合,講好新時代黃河故事”的當代啟示。
記者 秦華

《鄭州晚報》版面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