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都檢查仔細點啊,一定要保證列車安全通行……”十多年前的冬日凌晨,天剛蒙蒙亮,黃河鐵路大橋上已經出現了一群忙碌的身影。時任鄭州橋工段黃河橋梁車間主任的田自彥,已帶著團隊在這里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四處敲敲打打,查看螺栓是否有松動或銹蝕,巡視和檢修橋梁。
30年“守橋人”
從1990年成為“守橋人”,在長達30年的時光里,幾乎每天都能在橋上看到田自彥的身影。這座橋,每天約有300趟列車通行,田自彥和同事們需要嚴格按照計劃安排表、趁著火車“天窗期”抓緊時間上橋作業,這便意味著,他們的工作往往開始于城市還沒蘇醒的凌晨,結束在夜色沉沉的晚上。
他們養護的第二代黃河鐵路大橋是一座雙線橋,位于“京漢鐵路鄭州黃河第一鐵路橋”下游方向幾百米處。相比較鄭州黃河第一鐵路橋這座單線橋,第二代黃河鐵路大橋在運行速度、運輸能力等方面已經有較大提升。它全長3公里,田自彥不知已經走了多少遍,對每一個部件都了如指掌。
“雖然鐵路的大鋼軌看起來很粗壯,但其實鋼軌和橋上的連接零件尺寸都非常精細,都是毫米級的。像扣件這些部件,需要用專用工具測量扭力值,精度要求非常高。檢查時,同事們會拿著測量工具和道尺進行細致測量,確保每一個細節都符合標準。”田自彥說,工作中,他們“一米一彎腰一量”,3000米長的鐵橋,一個往返6000米,彎腰測量6000次,走一趟下來非常考驗體力。
常常,頭頂是毒辣的烈日,腳下是湍急的河水,耳畔是呼嘯的河風,每次干完活,田自彥和同事們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夏季在橋上作業軌溫都能達50℃到60℃,橋上沒有遮陰的地方,得穿長袖,要不就容易曬傷。冬天,順河風寒冷刺骨,凍得人直打哆嗦,但一開干,又是一番熱火朝天的場景。”田自彥說。
特別是夏季黃河汛期到來時,田自彥和同事們嚴陣以待,為了防止洪水來臨時水流對橋梁造成沖擊和破壞,他們需要在橋墩上游一側拋投石籠,以增強橋梁的穩定性和抗沖擊能力,其中有不少施工都是高空作業。人手不夠,大家就犧牲休息時間連續作業,常常是一二十天沒法回家。
守護城市發展的“鐵路心臟”
工作再苦再累,田自彥仍甘之如飴,因為他深知黃河鐵路大橋是京廣線的咽喉,關系著鄭州“中國鐵路心臟”的地位,也發自內心地為自己是一名“守橋人”而倍感驕傲與自豪。“我們的團隊都對這座橋有很特殊的感情,許多老職工在這里工作了幾十年,養橋、護橋、守橋,是我們一輩子的事業。每當聽到火車轟隆隆的聲音,看到列車安全通行,人們能坐著火車到他們想去的地方,物資能順利運輸到目的地,大家都非常有成就感。”回憶起這段晨星為伴、鐵橋相依的激情燃燒歲月,田自彥仍心潮澎湃。
“鄭州是火車喚醒的古都,火車對鄭州的重要性、特殊性不言而喻,京廣鐵路修建對現代鄭州的崛起意義重大,而黃河大橋作為京廣線的重要樞紐,南來北往的運輸量非常大,對城市的發展有著重要的價值和很大的帶動作用,提升了城市的活力和發展潛力。”田自彥說,一座橋,不僅是鋼鐵蜿蜒的軌道,更是一座城市靈魂的脊梁。他愿像橋一樣,靜臥于城市的血脈之中,用一生的時光去聆聽城市的每一次心跳,見證城市的每一次飛越。
本報記者 秦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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