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到北京，不如云巖宮。三柏二石一所廟，王母娘娘坐空中。石頭縫里長柏樹，老龍叫喚不絕聲。黃帝風后研八陣，云巖立宮聚群英。”在新密劉寨鎮云巖宮的祖師殿前，71歲的老人韓書臣用方言說起這段歌謠時，忍不住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對家鄉的自豪。
云巖宮，又名黃帝宮，相傳軒轅黃帝初戰蚩尤失利后退居于此、與大將風后一起研創八陣兵法，練兵演陣，最終反敗為勝，奠定華夏一統之基。
如今，重修于元代的“風后八陣圖”石碑上的字跡依稀可辨，云巖宮的石壘土垣間，仍能窺見上古兵家的智慧。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四棵歷經滄桑的古樹正以各自獨特的身姿，默默守護著這段厚重的歷史。
千年皂莢，守護云巖
這四棵古樹分別是：1200年的皂莢樹、400年的“臥龍柏”、350年的“狀元柏”和200年的檜柏。其中，緊鄰云巖宮水庫(又名武定湖)的千年皂莢樹，雖沒有被寫進歌謠，命運卻與云巖宮緊密相連。
“這應該是附近最粗的一棵樹了吧，每次來到云巖宮都會到這棵樹下看一看。”韓書臣望著皂莢樹說道，“別看它中間空了，長勢卻很旺盛呢。”
這棵皂莢樹主干粗壯、樹冠濃密，枝干虬曲伸展，其中一支橫著向東生長，延伸到了水庫上空。它的樹干底部可見明顯中空痕跡，顯示出其高齡帶來的自然損耗，而茂密的枝葉遮天蔽日，又彰顯著旺盛的生命力。
它生長于1200多年前的唐代，此時，唐朝軍事家獨孤及的“風后八陣圖”碑已立于云巖宮中，碑文詳細記載了黃帝和風后研創“八陣圖”，“用經略，北清涿鹿，南平蚩尤，底定萬國”的事跡。不幸的是，宋金時期，石碑被毀于戰火。一直到元代至元二十七年(公元1290年)，官府依殘拓重刻八陣圖碑，立于云巖宮東側，這棵皂莢樹已生長了400多年，亭亭如蓋，枝繁葉茂。
此后，石碑又經歷了遺失與找回，而皂莢樹始終守在湖邊，將云巖宮每一次興衰都刻進自己的年輪。
然而，千年的風雨侵蝕與湖水的長期浸潤，讓這棵“樹王”也飽經滄桑。其主干內部形成了巨大空洞，加之三面環水，古樹隨時面臨倒伏的危險。
新密市林業局綠化事務科科長于富存指著古樹南側的空地說：“我們對它進行了修復。”經過修復后的皂莢樹，枝繁葉茂、站得更穩。
古柏不語，各具傳奇
歌謠中的“三柏二石一所廟”，說的就是云巖宮中兩棵側柏和一個檜(guì)柏。“石頭縫里長柏樹”又被特別提起，說的就是樹形奇特的側柏“臥龍柏”。
“臥龍柏”生長在云巖宮的東側，400多年前，它在這看似絕境的地方扎下了根，根須順著巖石的裂隙向下深探，汲取水分與養分，將整塊巨石緊緊抱住，融為一體。“臥龍柏”的樹身順著石勢先是橫向伸出，繼而傾斜著向上生長，宛如一條蟄伏山間的臥龍，因而得名。
“狀元柏”則位于云巖宮的中心位置，在祖師殿旁的空地上，它斜著身子向上生長，貫穿樹干的裂縫格外引人注目。韓書臣告訴我們，這棵樹曾經被火燒過，只留下來一半的樹干。又因為它長在祖師殿前，附近的居民往往來此祈福學業有成，慢慢地，“狀元柏”的名字就叫起來了。
曾經，“狀元柏”的裂縫被水泥填了起來，古樹的長勢也不好，2022年，新密市林業局清理了裂縫中的水泥，經過殺菌消毒后，用桐油進行了防腐處理，還改良了古樹周圍的土壤，“狀元柏”的枝葉日漸繁茂起來。
最年輕的檜柏樹齡也有200年了，它就長在千年皂莢樹的北側，雖不及皂莢粗壯繁茂，卻自有風骨。檜柏的樹冠呈錐形，枝條斜展，蒼翠如洗，與皂莢樹一老一少，相映成趣。
這三棵柏樹，年齡不同、境遇各異，卻都在云巖宮的土地上扎下了根，與千年皂莢一同，在守護與傳承中生生不息。
如今，云巖宮周圍的區域已被建起了旅游度假區，主題樂園、溫泉酒店、商業街區里游人如織。
外地游客鐘愛這里的游樂設施與特色美食，本地人卻更喜歡略顯寧靜的云巖宮，這里有黃帝練兵的故事，有四棵造型各異的古樹，還有那代代相傳的歌謠與鄉音。
本報記者 袁連賀
